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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檔到二月底全國票房預計損失120億,約占全年20%

今年的新冠疫情讓還沒走出寒冬的電影行業雪上加霜。

本來有《唐人3》、《姜子牙》、《囧媽》、《奪冠》、《緊急救援》、《急先鋒》、《熊出沒7》七部電影扎堆,熱度很高的春節檔,業內普遍預估,可能再次刷新去年的58億票房紀錄,讓電影人收獲一個開年紅。資本也開始回流抄底,趴在谷底的影視傳媒股群起上攻。這些跡象都預示著,電影行業可能在2020年春暖花開,走勢反轉。

但花還沒開呢,霜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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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黑天鵝”突襲——

春節檔到二月底全國票房預計損失120億,占全年約20%

春節檔電影集體撤檔,影院關停。按目前的情勢,劇組不能全面開工,影院不能全面開業的狀況可能持續到二月底,甚至更久。暫按春節檔到二月底來算,根據過去兩年的數據,全國票房預估損失約120億,這將占到全年總票房的約20%。

下游依賴票房分賬的影院,受到了最直接的沖擊。根據幾位影院經理透露的數據,光春節檔七天的票房,能占到一線城市一些大影院全年總票房的10%左右,然后往二線、三線、四線城市總體上是遞增的,有些縣區的影院,春節檔票房能占到全年總票房的30%以上。如果再加上春節檔后的二月,對全國大多數影城來說,損失的票房在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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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完全沒了進賬的情況下,影院每天還都有不菲的開支,根據影城大小、租金、物業等不同,浮動在幾萬到百萬之間。據沈陽一家六廳影院的經理趙先生介紹,該影城的租金、水電(現在暫時沒有)、物業,包括折舊,再加上人工,一個月的開銷差不多有50萬。

上游的投資、制片公司,疫情期間沒有項目建組的還好,有項目正開工停下,劇組人員滯留的,每天同樣承受著巨大的損失,上百人的大組,在沒有拍攝地補助的情況下,一天損失幾十萬是常態。而更大的危機在于,時間拖得越長,演員的檔期越不可控,而投資端未知的變數也就越來越大,不能追加投資,或者撤資,對一個項目都是致命的。而多數的小影視公司,兩三年內就靠一兩個項目活著,項目黃了,公司也就很難健康地走下去。

中游的宣發公司依賴上下游,沒了片子,影院關門,自然也就被按下了暫停鍵。而這時候公司還是要正常運轉,員工還是要發工資,很多都是靠老板的腰包在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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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播機遇和危機——

《囧媽》6.3億賣出網播權,互聯網沖擊影院大戲開幕?

就在上中下游各個鏈條上的電影人都“共患難”的時候,卻有人轉危為安,成功“脫身”,這更刺激了大家本就敏感的神經。

先是徐崢的《囧媽》在大年初一前緊急賣出了網播權,主控出品方歡喜傳媒從第三方平臺拿到總計6.3億。此事引發了一輪不小的輿論風波,尤其是影院端,聯合發聲明表達不滿,并表示如果硬播,后續會抵制歡喜傳媒和徐崢的電影,但最終沒起作用。之后,又有博納和王晶的星王朝出品的《肥龍過江》在某視頻網站上線播映,該片原定是情人節檔。

網播事件給影視行業增加了新的變數,有人擔心這將成為一種常態,威脅到制片方和影院之間多年來形成的穩定利益關系。但也有人覺得這事并沒有那么悲觀,影院屬于反應過度。

中國電影評論學會會長、原中國電影家協會秘書長任饒曙光把此事稱為“徐崢及其公司的一次神操作”。一方面,他認為這是一次特殊的時間,在一個特殊的背景下,發生的一個特殊案例,另一方面,他又認為這是一個不可忽視也不可阻擋的趨勢,只是大家之前有過的擔心提前發生了。

中國電影家協會副主席、清華大學教授尹鴻認為《囧媽》的網播只是一個特例,目前還不是常態,影院不必有過多的反應。“影院必須要跟制片方是一家,產業鏈條息息相關,自己不是天然的贏家,如果給制片方逼急了,制片方就可能改嫁,大家要有同舟共濟的想法。對于優秀的電影,影院是第一窗口,因為它能夠創造現象,創造影響力,創造儀式感,只有這個窗口有影響力了,后面的窗口才能夠更加有效。”他還提醒,隨著5G等技術的發展,影院要未雨綢繆,提升自己的觀影質量。至于觀眾怎么看電影,在哪里看電影,最終還是由市場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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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未來會不會真的有很多電影選擇在網絡上首發這個疑問,在發行、放映端從業了幾十年的廣東省電影行業協會榮譽會長趙軍直言“不可能”。他說如果不是疫情,《囧媽》也不敢那么做。只是什么事情都是第一個做的有甜頭,但是往后每個人都這樣做,就未必了。所以影院不必擔心,重要的是把自己的“內功”練好。這包括三個方面,挖掘電影院不可替代的社交能力,真真正正做好服務,以及要研究如何靠近互聯網。“互聯網會幫助我們,哪個影院的經營是跟手機沒關系的,那你就完蛋了。我們的領導、員工必須懂互聯網,必須懂線上線下的互動,必須懂o2o,如果不懂的話,老板要把這些人給換掉。視頻它也不是我們的敵人,當然我們可以用博弈這個詞,但是社會不就是在博弈中前進的嘛。”

至于這件事本身,趙軍覺得《囧媽》方做的不好的是違反了窗口期的約定,又沒有和院線、影院協商,這種態度是他最不贊成的。“畢竟跟院線有發行合同的,盡管它不是直接跟院線,它是通過中影公司,中影公司跟全國院線已經有固定的那種合同的格式的了,所以我們可以認定你本來就是要在院線發行,大家都為你做了準備,你突然說我拿到線上去做。它可能說我拿到線上,不等于我不到院線發行啊,但是你又違反了窗口期的約定。中國電影制片人協會跟中國發行方有一個對影片上映窗口期的問題,碰到今年這個情況,我覺得大家可以坐下來討論和協商,就是如何對這個窗口期去約定,如何去變通,比較遺憾的就是歡喜傳媒沒有做這一步的溝通,突然就上線了,這是讓院線行業覺得很難接受的一個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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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壓中的檔期之爭——

避免扎堆上映,影院經理建議商討檔期協調機制

《囧媽》片方和影院的“明爭”后,接下來各個電影片方之間可能還要“暗斗”。疫情結束后,春節檔、情人節檔積壓的的電影都需要在后面的熱門檔期消化,而過了第一季度,能承受大體量電影的重點檔期就剩下五一檔、暑期檔、國慶檔、賀歲檔,這些檔期原本也早就有電影做準備,檔期之爭,扎堆上映,或許會成為電影行業接下來要面對的一個大問題。

管理北京幾家大型影院的一位影院經理在接受采訪時表示,春節檔這么多高質量的影片撤檔一定會影響后續的檔期分配,接下來某些熱門檔期會比較擁擠是肯定的。“一年十二個月真正好的檔期是可以數得出來的,所有大的片子肯定想要好的檔期,不會想要邊邊角角的賣不出票房的那種檔期的。”所以他覺得迫切需要有一個檔期協調的機制,進行統一的安排。“我原來就一直贊成有一個檔期協調機制建立起來,去避免宣發上的浪費,畢竟觀影人次是有限的。我覺得在這種特殊的時候,政府能夠去干預一下可能會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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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曙光也建議行業內能對話、協商,相關部門能有一個宏觀的指導和調控,讓每一部影片都能夠充分實現其經濟價值和社會價值。

尹鴻說行業內原來還擔心今年的影片供給會不足,但是疫情以后就等于壓縮了市場空間,反而可能供給充分,現在更重要的就是大家怎么樣合理的去調整檔期,保證不要太擁擠。他的建議是一個檔期有三部到四部比較重要的電影就非常合理了。“因為現在不像春節,春節大家那么長時間都集體的在家里,這種消費需求是別的節日不能夠比擬的,所以就必須要適當的分散,不能過于集中。”同時他也擔心因為疫情期間的停拍,明年的供給可能會受到影響。“大部分電影它由于受到宣傳周期各方面的影響,很難拖特別長的時間,尤其是商業大片,很難去挪的,除非現在在制作過程當中你可以去調整周期。”

期待政策解困——

從業者、專家呼吁減租減稅,讓電影行業喘口氣

想法自救外,疫情后的電影行業也期待著國家政策的幫助。影院端,有些企業像萬達商管、大悅城控股、華潤置地、龍湖集團等已經響應倡議,對商戶租金給予不同期限不同幅度的減免。而不在其中的全國其他大多數影院,都得自行解決。

談到租金減免這件事,北京的那位影院經理表示,雖然國家有類似的鼓勵,但是一沒有政策,二不是強制執行,所以影院還沒有得到實質的幫助,他希望這方面能夠出臺一些相關的政策,讓商業和租戶們共度難關。再就是希望后續在營業稅、增值稅上能有一些減免。還有期待在停業期間時不時能有一些補助。沈陽那位趙經理說,他的影院如果商場能夠減免租金,能減輕70%以上的現金流壓力,但是還沒有去跟商場談,畢竟這不是硬性規定。國家政策方面,他希望能給一些相關的綜合的免稅,能抵扣一些租金、物業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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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軍也覺得對影院最有效的就是減租,他希望行業協會能夠出面去跟地產商業談。第二就是電影專項資金能不能快速返還給影城。另外,他認為這些年國家通過電影專項資金收了不少錢,能不能再撥一些錢出來作為特別資金扶持。

尹鴻認為可能對專資呼聲最高的是制片方,如果真的是減免,制片方肯定希望這個減免以后留給制片環節,也不會更多的留給影院了。但這些錢專資收了大部分都補貼給影院了,所以實際上意義不大。他覺得最直接的還是減免稅,包括影院的營業、增值稅,包括制作方的各項稅,如果這個時候國家能給一些特殊的政策,可以讓電影行業喘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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