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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明祥:筆點山河蘊妙禪

筆點山河蘊妙禪

——董兆儉先生中國畫賞析

穆明祥

中國畫的美,絕不能簡單的以畫中色彩的艷麗,或風物的俊逸,抑或是山水的磅礴氣勢等來定優劣、分高下。而決定其美的關鍵因素,取決于畫家對自然界、人類社會的深度理解與理性闡釋,并通過心靈深處的育化所反映于畫面之上的真情流露和人性表現。應該說,中國畫是藉以紙品和筆墨色彩反映現實生活氣息和彈奏時代脈搏強音的藝術載體,而不是照搬自然,粉飾風物的工具。筆者通過觀賞董兆儉先生的中國畫作,深悟其旨。

董兆儉,1932年生,原籍天津,上世紀五十年代畢業于上海戲劇學院舞臺美術系。歷任甘肅省戲劇家協會副主席、甘肅省舞臺美術學會會長等職?,F為中國舞臺美術學會顧問、中國國畫院名譽院長、甘肅省書畫研究院副院長、甘肅詩書畫聯誼會顧問等,國家一級美術師。數十年來,董先生一直從事舞臺美術工作,可以說為甘肅,乃至國家的戲劇發展以及舞臺美術事業作出了巨大的貢獻。年逾八旬,染指七秩余載的董兆儉先生,一生都是耕耘于丹青畫苑、多彩世界里的。畫畫是其一生未輟的功課,畢生追求的事業。為其藝術的日臻完美,可以說是殫思竭慮、廢寢忘食、畢生勤奮、老而彌堅。其青年時代親聆當時名家熊佛西、顏文梁、賀天健、謝雅柳、胡若思等藝術大師們的言傳身教、悉心把腕,獲惠較多,受益匪淺,從而為其后來的繪畫藝術事業打下了堅實的基礎。此后幸得畫壇大師葉淺予先生的教誨指導,豐其繪畫藝術之羽,為其的藝術生涯插上了能夠搏擊畫苑領空的有力翅膀。當然,名人大師的教誨固然不可或缺,但自身的刻苦鉆研、不懈努力更為重要。因而,董先生牢記恩師賀天健之教誨,始終堅持“繪畫三勤”——眼勤(勤觀察)、腦勤(勤思考)、手勤(勤實踐)。董先生在后來的繪畫生涯中能夠取得如此驕人的藝術成就,與其數十年來為其藝術之路所付出的心血和花費的汗水是分不開的。數十年來,他身負畫夾,深入大自然,遍歷祖國的江南塞北,名山大川,深入生活,速寫風物,體察世風,感悟人情,樂山水于心底,化人情于筆端。利用畫筆,抒發畫家之喜樂;通過筆墨,反映世情之冷暖;借助畫面,表現自然之風貌;使用色彩,抒發畫家之情感。畫家未曾將繪畫與自然割裂開來,也未曾將畫境與人情疏遠,而是通過畫面,盡力反映自然風貌;利用畫筆,充分反映現實生活,以使繪畫——自然——社會——人情達到有機結合,力避照搬自然,脫離生活實際的做法,盡力克服為繪畫而繪畫的弊端。觀董先生的山水畫,除了見山見水見自然外,更能見心見智見人情。而且,董先生的繪畫作品中,現代社會生活氣息很濃,使人讀起來更能入目入腦入心靈。真可謂筆揮山水,狀寫風物,闡釋人情,達到了情景交融的較高境界。

董先生筆下的山水畫,傳承的痕跡很明顯,而創新的風格更突出。作為一位中國畫家,離開傳承的路子是很難有所作為的;同樣,不注重創新也是難以取得較好成就的。通過讀董先生的畫,首先看到的是其扎實的傳承功力,化古意韻,其次才是創新理念,時代精神。因為董先生深諳鑒古對于鑄今的重要,傳承對于創新的引領。董先生把鑒古鑄今、傳承創新作為自己藝術創作中不可或缺的法則而貫穿于藝術生涯之始終。董先生不僅對中國畫的布局、設色、意境和筆墨有著深入的研究,能夠做到應用嫻熟;而且對西方畫的明暗、色象、冷暖、透視技法應用游刃有余。正是由于董先生對中西方的繪畫技藝能夠做到有機融合、恰當把握,以及不懈實踐,使得其筆下的繪畫作品不僅色澤明麗,過渡自然,而且極具活力,立體感也很強。這便為其表現山水意境,抒發個人情懷起到了很好的裨益作用。

董先生油畫、水彩畫、水粉畫、版畫、木刻、素描、人物畫、舞臺背景畫等皆能,尤擅山水畫。董先生的畫作取材廣泛,題材多樣,視野開闊,意境深邃,畫理明晰,畫技嫻熟。這里選取董先生山水畫中的數幅得意之作試作評析,以饗讀者。如其《雪域高原》:遠景采用大寫意的手法,灰白相間的筆墨,以整幅畫面四分之三的畫幅,勾勒出祁連雪山的向陽背陰輪廓,綿延磅礴氣勢;近景以四分之一的畫幅,選用赤、墨諸色,描繪人物活動的熱烈場面。奔馳的牦牛,牛背上躍動的騎手,以及騎手飄動的衣著,將或參與比賽,或追逐戲戲的場景渲染得氣勢澎湃,景象雄渾,氣象萬千。尤其是作為背景的雪山,由于色彩選用得當,暈染得體,線條靈動,揮灑嫻熟,似為雪山注入了靈氣,使其產生出了極為充沛的活力。再加上近景所畫人物、牦牛生氣勃勃,奔馳有力,使得背景雪山似在隨著牦牛的奔馳而相應流動,整幅畫面像是活了起來。盡管主景的畫面較小,背景的畫幅較大,但絕無“客大欺主”的嫌疑,有的只是相得益彰的渾然妙趣。尤其是畫面視覺的平衡度把握得十分到位,使讀者讀畫時不會產生失重感,這便是畫家的高明之處。再如《花兒漫上白云間》:色選灰、白、柿紅諸色,布局以“入”字形留白的構圖,將畫面大小三分。遠景蒼山聳峙,潤石欲滴,嵐煙氤氳;近景凸現一塊綠地,兩頭毛驢并肩行進,一驢馱著物品,一年輕女子騎在另一頭毛驢上,一年輕男子手拿鞭子健步緊跟其后,是陪著媳婦回娘家,還是趕集歸來回自家?至此,畫中情趣驟然而出,并給讀者留下了諸多馳騁想象的空間。欲滴的蒼山,飄動的白云,歡欣的男女,將我省臨夏地區特有的自然風貌,地方習俗,尤其是青年男女相約相會,表情示愛的少數民族風情刻畫得惟妙惟肖,令人讀后心悅而意怡,情動而愛生。特別是兩頭毛驢畫得神態逼真,活靈活現,令人讀后頓生愛憐。整幅畫面疏而不散,割而不裂,主次分明,秩序井然。遠近協和,開合有致,設色淡雅,枯潤適度,深淺勻停,恰適人懷。又如《江南春》:灰、白、綠,可以說是江南水鄉最為基本的三原色。畫家攝取江南小鎮之一隅:民居掩映于綠樹之間,白墻、灰瓦、綠樹;小橋、流水、人家,將江南特色納于筆底,瀉于畫面,頓時,江南風韻,春的氣息躍然紙上,給人一種幽靜、恬淡、怡然的生活情趣,安居樂業的動人畫面。尤其是畫家以滋潤之筆,點染出水氣彌漫的意境,充分刻畫出了江南水鄉特有的自然景象。雖說畫面看似畫得很滿,但細觀密中蘊朗,氣韻相通。因為畫家抓住了江南水鄉人居密集的特點,反映出了當地的現實人居情況,寫實成分較多。由于篇幅所限,精品難以盡述,不得不到此擱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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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趙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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